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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事之秋 第九章:酒馆
youbu 发表于 2007-10-21 16:07:11
当我向黄霖提出这个最大疑问后,这小子的回答居然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:不知道。
我眉头一皱:“你是在为你们族人保守秘密吧。”
“我是真的不知道,骗你是小狗。”黄霖见我扭过头一脸不信任的表情,接着又道:“七叔公家我也常去,但那个房间一直就是锁的。”
看他一副无辜的样子,我想他或许是真不知道,既然如此,那晚的诡异情景也不必和他提了,我又问:“那黄炎现在在哪儿?”
黄霖挠挠头,说:“这个嘛,怎么说呢,说知道,也不知道。”
我不满道:“你小子怎么这么多废话,知道就知道,不知道就不知道,什么叫知道也不知道。”
黄霖道:“我只知道他现在在镇上,但不知道他怎么回去的,更不知道他具体在哪儿。我去过他家,他父母没跟我多说什么,只说这件事由七叔公处理。我再去找七叔公,七叔公却说我的任务完成了,别的就别管了,这不摆明了是过河拆桥嘛。噢,对了,七叔公最后还交代了我一个小任务,他说他希望黄炎的事就此结束,别再有其他人多管闲事。”
我轻哼一声,这多管闲事的人,除了我还有谁。可黄炎是怎么回来的呢,而且照黄霖所言,他既然到了七叔公那,他还能有什么危险需要求助?看来再问这小子也问不出什么名堂,我故意打了个呵欠:“那好吧,感谢你告诉我这么多。”
黄霖很古怪地笑了一下:“你不会也想过河拆桥吧?”
我装作不明白:“过什么河?拆什么桥?”
黄霖道:“你连年都不过,大老远跑到武夷山来,肯定不会是来观光旅游这么简单的吧。”
我考虑了会儿,心想还是告诉他实话吧,这小子看起来没有坏心,而且头脑简单,去了小镇后,还不知会发生什么,这小子又是本地人,多个帮手也是好的。于是我便跟他说了关于黄炎求救的事情。
黄霖听完后,兴奋地说:“我正嫌过年没事做,每年都是跟着家长串门拜年,无聊透了,嘿嘿,今年总算有了点乐子。”
我白了他一眼:“我可不是陪你找乐子的。”
黄霖连连称是:“行行行,我们去做正事。”
这时已将近黄昏,我们刚走出胡同,黄霖就用很低的声音告诉我,不要在路上乱逛,这里到处都是认识他的人,被发现和一个陌生人一起,到时问东问西就麻烦了。
我瞧他一副鬼头鬼脑的样子,心里暗自发笑,这还没开始行动,他便已经心虚了。我问道:“我们先去哪儿?”
黄霖答道:“去喝酒。”
不归酒馆,挺有意思的名字。酒馆自然是应小镇的古朴风格了,这不归,倒不知搬的不醉不归,还是意喻流连忘返。但酒馆里面却没有丝毫古朴的意思,俨然一个现代化的小酒吧。
看来黄霖是这里的常客了,他很热情地和这里的年轻男女们打着招呼,走到柜台,他摸了摸肚子,说先把吃饭问题解决了吧。
听他这么一说,我才想起今天一天几乎都没吃东西,这时肚子也有些饿了,于是叫吧台服务员拿过菜单。
马到成功?我问服务员这是什么东西。服务员带着很甜美的笑容说,这是用马铃薯做的一种西点,味道还不错,分量足够两个人吃,可以试一下。我点点头,马到成功,就添个好彩头吧,又点了两杯饮品。
我问黄霖:“为什么来这地方?”
黄霖笑着说:“第一,人是铁饭是钢,一顿不吃饿着慌,第二,这酒吧是镇上小道消息最多的地方,等会儿说不定可以打听点东西出来。”
我虽有些疑惑,但他的说法也合情理,还是把东西吃了再说吧。
不一会儿,服务员端过来一盘东西,看起来还不错,黄霖正准备动手,那服务员说:“你们运气真好,这可是最后一盘了?”
我把黄霖伸出来的手打了回去,问服务员道:“最后一盘?这东西不是现做的?”
服务员连忙解释:“不是呀,我也是听厨房老大说的这是最后一盘,可能是材料没有了吧。”
我听她说得不清不楚,便道:“你也别解释了,既然是最后一盘,说不定已经变质了,你给我们换份别的吧,钱嘛,多退少补。”
她睁着一双大眼睛,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,说实话,如果不是触犯了我的原则,我也会被她现在的样子打动。黄霖显然已没了原则,瞧他那样子,他已准备胳膊肘往外拐了。我瞪了他一眼,他也只好把欲出口的话吞了回去。
服务员见她的杀伤战术对我们无效,小嘴一噘,扔下盘子没管,转身走了开去。
不一会儿,一个中年人走了过来,黄霖低声说:“他是这里的老板,外地人,真名没几个人知道,只知道他姓胡,大家都喊他胡一毛。
胡一毛,好一个一毛不拔,听这名字便知道来者不善了。好在我也不是吃素的。
胡一毛走到我们面前,笑呵呵地说:“不知两位客人对我们有什么不满意啊?”
我也笑着说:“不满意倒没有,只是这盘东西我们不放心,反正我们也没动过,你们再卖也不是难事,不麻烦的话还是帮我们换一盘别的吧。”
胡一毛拿过一把叉子,叉了一小块出来,放进嘴里,说:“这位先生,你有点多疑了,我试过了,一点问题都没有。既然没问题,你让我怎么帮你换呢?”
我眉头紧皱:“你吃过了,还让我们怎么吃?”
胡一毛道:“没事,大不了我不收你们钱嘛,怎样?”
黄霖一听不收钱,还未等我出声,他便抢着说:“那好吧,老板既然都说不收钱了,我们也不计较了。”
此时我也不好多说什么,胡一毛走开后,我已没了胃口,看着黄霖不客气地把这盘马到成功一点一点消化掉。
看黄霖的样子已是饱了,我道:“现在该去找人打探消息了吧。”
黄霖抹抹嘴“行,先买单吧。”
我喊过来服务员,她拿出帐单说:“一共46块,麻烦哪一位给?”
我怀疑自己听错了:“饮料多少钱一杯?”
“8块呀。”
“8块一杯,两杯16,怎么变46了。”
“还有马到成功,30块。”
我有些郁闷:“你去问问你们老板,刚才他说过这盘东西不收我们钱,不然我们也不会要。”
“我是说过刚才不收钱,可没说现在不收钱啊。”胡一毛的声音在我们身后响起。
我们转过身,看到胡一毛,他身边还有四个穿黑衣服的人,一看便是打手的样子。
我道:“你不认帐了是吧?”
胡一毛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,脸上的肉弹了一下,道:“两位先生,不认帐的是你们吧。”
我不想纠缠下去,便从钱夹里取出16块钱,放在吧台上,拉了黄霖一下,说:“我们走。”
胡一毛见我们想走,拍了拍手,那四个黑衣人顿时围住了我们,我心中怒气顿生,道:“我看你们今天谁拦得住我。”
有一个黑衣人出手了,但他的目标是黄霖,我心里暗叫糟糕,黄霖这小子,除了会利用他那点小本事搞搞偷袭,打起架来,我看是一点经验都没有,正当我准备出手时,旁边有一个身影冲了过来。
不到五秒的时间,只见四个黑衣人全趴在了地上,这过程实在来得太快,当我定过神来,才看清这个身影的样子,他居然穿着这酒吧的服务员衣服。
首先叫出来的是胡一毛,“你他妈做什么,不想干了是不是?”
那男服务员没有理他,只和黄霖相视一笑,看来他们是旧相识了。他看了看我,又对黄霖道:“走,我们出去再说。”
我和黄霖跟着他往外走,胡一毛在后面气得大骂,但也再无人来拦我们。
我们一直走到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才停下来,黄霖开口就打消了我的疑问:“我来介绍一下,这是我堂哥,黄行。这是……”说到我的名字时,他一下子卡住了,虽然我们一起相处了大半天,但我还未告诉他我的名字。
我笑着说:“你好,我叫游步。你身手真不赖。”
“你好,你过奖了,我也就是没事练两下。”黄行转而又对黄霖说:“你还真是到处惹祸,如果不是我在,你可就麻烦了。”
黄霖道:“嘿,你也别小看我们,话说回来,你怎么会跑到胡一毛那做服务员的。”
黄行叹了口气:“这说来可就话长了,挺没劲的事,还是说你们吧,你这位朋友过来旅游?”
黄霖摇摇头,便把我们来此的目的和之前发生的事告诉了他。
黄行道:“黄炎的事,我也略听说了一二,小霖,我们族如果有人犯错,规矩你是知道的吧。”
黄霖有点无奈:“哎,就我们破规矩多,都什么年代了,你具体说的是哪个规矩。”
黄行笑道:“看来你是一直被大人宠着,也没罚过你,黄炎现在的处境应该和我类似,不过他肯定没我自由便是了。”
我有些奇怪,问道:“你的处境?好象现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呀。”
黄行道:“你不知道,我们族的人只要犯错,便要到社会上义务劳动,时间长短由错误大小来定。嘿,说来惭愧,我也是因为犯错,所以才去了这酒吧,而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有音乐可以听,活儿也不累。至于黄炎嘛,还真不好说。首先可以确定的是他在本镇,可具体在哪儿,我也说不准。”
这时我突然想起黄炎给我发的那几张宣传单,而刚才黄霖并没有提到,于是我把这一点提了出来。
黄行瞪大了眼:“难道他在黄霓黄裳那?”
黄霖怪叫道:“不会吧,他和那两个丫头在一起?”
黄行大笑了出来:“呵呵,我也只是猜测,如果真是如此,小炎可有罪受了。”
黄霖有点咬牙切齿:“这两个臭丫头,从小就仗着自己是女孩欺负我们。不过话说回来,她们也有本事,放着书不读,倒开起了电脑公司。”
黄霖道:“游步,你不知道,那两个丫头可不是好惹的。”
我有些纳闷:“怎么说?”
黄行望了黄霖一眼,黄霖道:“我们族的秘密黄炎已告诉过他了。”
黄行道:“黄霓黄裳是孪生姐妹,算来也是我们的堂妹,她们两个从小便天赋过人,上小学时已是打遍学校男生无敌手……”
我打断他的话:“慢着,不是说你们族武功传男不传女,而且族里根本就没有女孩么?”
“是的,据我所知也是这样,听我父母说,她们两个似乎不是我堂叔亲生的,具体的我也不知道,小时候也不懂去问,后来大家都长大了,也无人计较这个了。”黄行说到这里,又望向黄霖说:“小霖可以说是我们这一代中最有天赋的男孩,他上初中时武功已到了二阶,至于我,还有黄炎,我们连一阶都突破不了。”
我看了看黄霖,没想到这小子还算是突出的一个,黄霖也接触到了我的目光,居然还偏过了头,他倒也知道不好意思。
黄行接着说道:“而这两姐妹,据说在小学就双双修习到二阶了。她们读书时成绩也好,但她们高中毕业后,说是上大学没用,就让家人给她们赞助,在这镇上开了唯一一家电脑公司,不过说是公司,其实也就是临街门市。”
我赞许地点点头,转眼又看黄霖,这下他是真不好意思了,他心里也明白,人家两个女孩都在自食其力,可他却还在吃闲饭。
我道:“这么说来,黄炎应该是在她们公司做义工了,而她们可能又受了七叔公的嘱托,把他看管得严严实实,而这一切又不是黄炎自愿的,所以他才向我求救。”
黄行点点头:“事情应该就是这个样子。”
我不禁失笑,这才多大点事,却被黄炎弄得神神秘秘,他真想跑掉,难道还想不到办法么。不过我这一趟也不能白来,好歹和他见一面,大家把话说清楚,让我心里了却这个牵挂。
我拿出烟,他们两个都不要,我自己点上,道:“无论如何,我们先去看看具体情况再说。不过现在这个时候,她们公司也该关门了吧。”
黄行道:“不一定,门面在一楼,她们就住在门面楼上,现在去或许还未关门。”
当下便由黄行带路,三个人朝两姐妹电脑公司的方向走去。
